2018-10-21()

早期华裔移民如何称霸美国的洗衣业

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整个纽约,有数千家由华人移民拥有、经营的洗衣店。在大萧条之初,纽约的华人洗衣店估计有3550家,如此大的数量,以至于自成一体,被称为“华人手工洗衣店”(Chinese hand laundries)——它们打的广告上就是这么写的。早在19世纪,中国人首先在加利福尼亚州开展业务。越来越多的人被这个行业吸引,移民社群从中国东南部的家乡带来劳动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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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衣店这项工作是早期美国华人致富的少数几条途径之一。而对于在洗衣店长大的孩子们来说,这里就是他们的家。他们对家用洗衣机出现之前那些日子的回忆,呈现出了美国华人的历史。

76岁的李国文和家里的四个孩子在纽约哈莱姆区的一家洗衣店长大,当时这里的居民以黑人为主。李国文说,有一次,他家的澡盆被拿走了,因为父亲没给一个住房官员好处。“我们不得不想办法凑和着洗澡。因为那个家伙再也没有回来,最后,我们又弄来一个澡盆。”还有些时候,警察会上门找茬,“你给他们5块10块的,他们就消失了。这地方腐败着呢,他们知道可以在移民身上敲一笔,”李国文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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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很长一段时间,美国人总是把华裔和洗衣店联想到一处。甚至在上世纪70年代,卡尔贡公司有条广告,描绘了一对开洗衣店的美国华裔夫妇,他们洗衣用的是“中国古代秘方”(也就是卡尔贡洗涤液)。

报道称,这种联系始于淘金热:当时在西部,找不到洗衣服的女性,白人男子一般认为男人洗衣服不成体统。根据陈依范在1980年的《美国华人史》一书,当时一些经济条件允许的人甚至把脏衣服以每打衬衫12美元的高价一路运到香港,需要四个月才能返回。后来,是送到檀香山,每打8美元。(这两种选择都比运回东岸去洗便宜)。旧金山的中国企业家看到了商机。第一家已知的华人洗衣店是李华在1851年开的,收费是一打衬衫5美元。

“到1870年,约有2000家华人洗衣店主导了这座城市的业务,”陈依范写道。“经常可以看到华人洗衣工挑着扁担用篮子送衣服的景象。”随着时间的推移,华裔从“男人的”工作领域被排挤出去,他们进入了洗衣业这种安全的、没人想做的行业。1920年的人口普查显示,美国近30%有工作的华裔是在洗衣店工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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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西部的华人越来越多,白人对他们的怨恨也在滋长,当经济在19世纪70年代陷入恶化时,矛盾升级为暴力冲突。1871年的一个晚上,在洛杉矶,一群白人暴徒杀死了17名华裔男子。究竟是当时的拜仁怎么杀死那些华人的,说法各异,但据报道,所有人,或者几乎所有人都是被处以私刑。在其他的城镇,华人在枪口下被烧死或者被赶走。那些雇用华人的白人,也受到了攻击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华裔从采矿以及其他“男人的”工作领域被排挤出去,他们进入了洗衣业这种安全的、没人想做的行业。

这些在洗衣店长大的孩子,他们的回忆都收录在纽约州阿德尔菲大学74岁的心理学教授黄美意自费出版的《纽约唐人街的华人》一书中。黄美意在她家位于布鲁克林贝德斯泰马西大道的洗衣店楼上长大。

周日的时候,他们一家人会去唐人街的刘氏宗亲会,来自同村的人聚在一起回忆往事。房间里除了黄美意一家,其他人都是妻子在中国的单身洗衣工。美国的移民法规最早令他们无法团聚。据黄美意回忆,在被问到职业时,她父亲总是说:“还能是什么?开洗衣房呗!”其他的洗衣工也会发牢骚:“佬番(白人或者外国人)不会让你做其他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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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人在美国生的孩子长大成人,念了大学,找到了白领工作。他们在郊区买了大房子,也有了自己的孩子。美国的移民法改变了,留在中国的那个儿子也来到了美国。

与此同时,家用洗衣机普遍起来,衣服也变得越来越便宜,款式越来越休闲。到了20世纪80年代,破牛仔裤和皱巴巴的衣服都成了时尚。黄美意回忆说,有一次,她儿子把刚洗好的衣服塞进篮子里,就为了让它们变皱。

“我妈妈看那些衣服皱巴巴的,出于当年做洗衣妇的经验,她“心疼”他,就把他所有的衬衫都给熨平了。”黄美意写道。“我的儿子是个乖孩子,不敢纠正她。当她发现自己熨好的衣服又放回篮子里变得皱巴巴的时候,她糊涂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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